贝克街的小提琴声依旧会响起。

前段时间的戏,关于漫画里面的一段

我杀了他。

站在面前的少年这样说,如同说他喝掉一杯牛奶的平常口吻。几乎是从震惊里抬起头,眉峰蹙紧,一双眼怒视着胡言之人。他是尖叫的回响,他是乌鹊的低语,他是,那无法饶恕之罪。他策划了阴谋将我的兄弟从这个世界中除去,杀了他的年幼,杀了我的兄弟···

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,搭膝双手攥紧成拳,指骨捏得咯吱作响。那个小小身影甚至还在自己脑海中停留打转,那个午后,静谧的午后。他穿越整个花园寻到自己,他总是知道怎样找到疼爱他的兄长,他脚步飞快,落叶被他踩击得沙沙作响。神的感观总是敏锐,捕捉细声,转身,从朝霞里取出的红染成的披风在空中划出绚烂弧度。单膝触地,张开结实有力双臂,直到那抹绿色扑入怀中,融才胸膛,再次收紧闭合。我重生的兄弟,寻遍九界才让其再次行走于世,我疼爱的兄弟,九界里只有他能让自己真心笑出来。他扬起小脸,眼神如初生小鹿有诉不尽的委屈,怯生生仰望。他呢喃“thor,若是我变坏,下手···就好。向我保证”

够了!

怒喝一声自沙发中站起,迈腿沉步逼近面前少年,那是霸占自己兄弟身躯的怪物,异端。回忆与现实的交杂让自己周遭气压越来越低,如何去正视这可怖的现实?如何去接受他的真面目,如何去相信他不是自己的兄弟,不是自己本来有的那个兄弟,自己所爱的那个兄弟。

他是凶手,是凶手!

理智被愤怒所吞噬,眼神含着火,焚烧尽一切的火,风暴已至。扬臂抬手五指扣紧他整个面颊,以绝对的力道将其摁砸进地板,另只金属臂高扬攥成拳,于灯光下闪着森然寒芒。那手臂是黑乌鲁金锻造而成,是锻造神器米奥尼尔的材料,却再也撼不动举不起米奥尼尔。重拳落下,直击面门,划过他颧骨擦破皮肤,力道凶狠震得手臂发麻。咆哮声越发加大,如同雷鸣。

你!总是你!洛基!一直以来,一直以来你坐在这里,你鸠占了我弟弟的身体——我的弟弟,是一个更好更伟大,你永远无法企及的人——而现在,你坐在这里!在他死去的肉体中!策划着阴谋。并嘲笑着,还在,还在大笑着,一直笑着!

不许再笑了!

每一句,都是愤怒,都是要将他撕成片嚼成渣的憎恨。鲜血飞溅沾染上拳,殷红扎眼,此时的自己更像是一头猛兽,攻击力十足的野兽。忘记了理智,忘记了忍耐,忘记了王者该有的沉着冷静。捏住他脆弱咽喉将他从地面拔起平视,只需稍用力,对方便会成为掌下亡魂游荡,便会去品尝死亡。那少年嘴角破裂,双眼被揍得肿得老高,伤痕与鲜血掩盖了他原本的样貌,我兄弟的样貌。咬紧一口牙,手臂用力,肌肉隆起,脱手将他挥砸出窗外,紧随其后蹬腿跳出,自高空速降,过沉体重撞碎地面,激起飞沙,扬尘扑面模糊视野。就算是在一片混沌里,也能寻至正确位置。

格拉姆,远古魔法之剑,曾经拯救自己性命的剑。包裹着光辉,握在他颤颤巍巍的手中直指自己胸膛。双耳被愤怒之声遮盖,听不见他破碎嘴角吐出的嘟囔,双眼被仇恨懵逼,看不见他遍体伤痕。胸膛起伏剧烈,呼吸粗重。心跳声如同重鼓敲击着耳膜。上前缩短距离,侵入他的安全领域,双手握住真理之剑,血肉的掌心被刀锋割得生疼,疼到心底最深,疼到浑身所有细胞都在叫嚣。

你还召唤了你的剑?格拉姆,英雄之剑,真理之剑,传奇之剑,你竟敢挥舞此物?这世上你还有什么东西不会去玷污?你没有任何权利寻求真理!这把剑断了都比被你碰好!毁了更好!

 

确实也那样做了,怒喝着咆哮着,任凭刀锋刺破肌理,对折长剑,将其粉碎得彻底。再次攥紧双拳,高举至头顶,垂眸而视面前的少年,下一秒,只要再多一秒,砸下去,便能为自己的兄弟报仇。只要出手···“洛基,不,我绝不”还记得那时的自己是这样回应他的,蓝色双眸如被太阳照耀的海平面,温和且有包容一切的力量。还记得用着如何让人安心的力道摁上他细瘦肩膀,还记得如何对他许下的承诺,兄长的承诺,雷霆之神的承诺。还记得那个午后,静谧的午后···眼角泛酸,攥紧的双拳止不住颤抖,最后松了力道垂下双臂。是泪水吗?从眼角溢出,滚落而下的液体,那是泪水吗?为何哭泣,是因为沉浸在兄弟死去的悲伤中,还是因为面前的少年···

 

我不能,我不能···我,做不到。

 

【未修改完成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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